什麼是比特幣（BTC）？第一個加密貨幣

這份白皮書在萬聖節那天釋出。2008 年 10 月 31 日——雷曼兄弟倒下兩個月，AIG 靠著 850 億美元的納稅人救命錢苟延殘喘，貨幣市場基金有史以來第一次跌破淨值。在這片廢墟之中，一個自稱 Satoshi Nakamoto（中本聰） 的人，把九頁紙貼到了一個冷門的密碼學郵件列表上。標題是：Bitcoin: A Peer-to-Peer Electronic Cash System（比特幣：一種點對點的電子現金系統）。

當時幾乎沒人在意。一小撮密碼朋克下載了這篇論文，琢磨了一下里面的數學，沒找出明顯漏洞。六十七天後，2009 年 1 月 3 日，中本聰挖出了創世區塊——零號區塊——並在它的 coinbase 交易裡嵌入了一句話：「The Times 03/Jan/2009 Chancellor on brink of second bailout for banks.」（《泰晤士報》2009 年 1 月 3 日：財政大臣即將再次出手紓困銀行。）這是當天早上《泰晤士報》的一條頭條。一個時間戳。一份只有十七個單詞的宣言。

中本聰留下來活躍了大約兩年。他回覆論壇帖子、修補漏洞，和早期貢獻者爭論協議決策。然後就安靜了下來。到 2011 年中，他完全停止了交流。中本聰錢包裡那大約一百萬枚 BTC——按 2024 年的價格價值超過 900 億美元——從未動過。連一聰都沒動過。

我們至今不知道中本聰是誰。個人、團隊、還是一群學者組成的委員會——猜測從 Hal Finney 一直延伸到一群 NSA 研究員。這已經不重要了。比特幣的程式碼是開源的。來自各大洲的成千上萬名開發者審計過、加固過、擴充套件過它。這個協議在設計上就註定要比它的創造者活得更久。這本身就是全部的意義所在。

比特幣同時是兩樣東西，把它們搞混會絆倒大多數新手。大寫 B 的「Bitcoin」指的是這個網路——一套全球性的支付與結算系統，執行在數萬臺計算機上，沒有總部，沒有 CEO，也沒有關機開關。小寫 b 的「bitcoin」指的是這個單位——這個網路所記錄、並允許你轉帳的數字資產（ticker：BTC）。

在底層，比特幣是一條區塊鏈：一個公開的、只可追加的帳本，記錄了自 2009 年以來的每一筆交易。它不像銀行那樣私下儲存一份誰擁有什麼的記錄，比特幣的帳本被複制到整個網路，每個參與者都能驗證它。任何地方都沒有儲存帳戶餘額——比特幣透過未花費交易輸出（UTXO）來追蹤所有權，本質上就是一枚枚大小不一的數字硬幣，你的錢包把它們加總起來顯示你的餘額，就像抽屜裡的現金加起來得到一個總數一樣。

比特幣解決的最棘手的一個問題是雙花。一個數字檔案——一張照片、一首歌、一美元的「網際網路貨幣」——可以被無限複製。那麼，你要怎麼阻止有人把同一枚數字硬幣花兩次？在比特幣之前，唯一的答案就是有一個可信的中間人（一家銀行、PayPal）來保管那份主帳本。中本聰的突破，在於讓帳本本身去中心化、並且任何篡改都會留痕，於是由整個網路——而不是某家公司——來確保每一枚比特幣只被花一次。做到這一點並沒有發明任何新的密碼學；比特幣把現有的工具（雜湊、數字簽名、工作量證明）組合成了一套系統，終於實現了無需裁判也能運轉。

剝掉那些行話，比特幣靠的是一條直白的原則：誰都不信任誰，但系統照樣運轉。

大約 60,000 個節點——都是普通計算機，其中不少就嗡嗡作響地藏在全世界的地下室和壁櫥裡——每一個都儲存著自 2009 年 1 月以來每一筆比特幣交易的完整副本。這就是區塊鏈：不是什麼神秘的造物，只是一張共享的電子表格，由 60,000 臺機器各自獨立地相互核對。你得同時攻破其中一半以上，才能改寫歷史記錄。這個網路橫跨 100 多個國家。祝你協調這場攻擊好運。

當你給某人轉 BTC 時，這筆交易會廣播到整個網路。礦工——執行專用 ASIC 晶片的運營者，到 2026 年初它們合起來每秒處理超過 750 EH（exahashes per second）——爭相把你的交易打包進下一個區塊。這場競爭就是工作量證明（PoW）：礦工搶著找出一個數字（即「nonce」隨機數），讓這個區塊的雜湊落在某個目標值以下。要找到它，得暴力試探上萬億次猜測，但任何人都能瞬間驗證答案。正如中本聰設計的那樣，一個區塊製造起來昂貴，檢驗起來卻很便宜——而正是這種不對稱，讓作弊變得不划算。勝出者賺到新鑄造的 BTC（區塊獎勵），外加那些想要優先打包的傳送方所附上的交易費。

平均出塊時間：大約十分鐘，多少有些出入，由難度演算法每 2,016 個區塊自動調整一次，以應對礦工的加入或離開。沒有周末。沒有銀行假日。沒有維護視窗。比特幣自上線以來始終保持 99.99% 的正常執行時間——這一可用性紀錄讓大多數雲服務商相比之下都顯得脆弱。無論是聖誕節凌晨 3 點，還是曼哈頓某個週二的正午，比特幣處理交易的可靠性都分毫不差。這就是去中心化在實踐中真正的含義：沒有關機開關，是因為根本沒有一箇中心可以去按它。

大多數貨幣都在通脹。自 1913 年美聯儲成立以來，美元已經損失了超過 97% 的購買力。每一種法幣最終都屈服於同一種引力——央行在政治上方便的時候擴大供應，而它在政治上永遠都很方便。

比特幣把這套劇本反了過來。總供應量被固定在 21,000,000 BTC。這個數字被硬編碼進協議，由網路上的每一個節點強制執行，在數學上不可能被改變——除非你能說服絕大多數參與者自願摧毀比特幣的核心價值主張。十六年來，沒有人接近過。

新的比特幣透過挖礦進入流通，但發行速率每 210,000 個區塊——大約四年——就減半一次。這就是減半，它是比特幣貨幣政策的心跳。中本聰的創世紀元給礦工的獎勵是每個區塊 50 BTC。2012 年 11 月 28 日，在第 210,000 個區塊，獎勵降到了 25。2016 年 7 月 9 日——第 420,000 個區塊——把它帶到了 12.5。第三次減半落在 2020 年 5 月 11 日：每個區塊 6.25 BTC，恰逢全世界都在應對疫情時代的貨幣印刷。而在 2024 年 4 月 19 日，第四次減半把獎勵削減到了僅僅 3.125 BTC。下一次預計在 2028 年前後，屆時它將降到 1.5625。

如今，礦工每天大約產出 450 BTC——也就是 144 個區塊乘以 3.125。下一次減半之後，每日發行量將降到約 225 BTC。這套數學正趨向一個確定的終點：最後那一小部分比特幣將在 2140 年前後被挖出。在那之後，礦工只賺取交易費。再無新的供應。永遠不會有。

大約 1985 萬枚 BTC 已經被挖出。這大致是將來會存在的全部比特幣的 95%。剩下的約 115 萬枚將在接下來一個多世紀裡緩緩流出，每一次接續的減半都把這股流量擠得更緊。到 2032 年，所有比特幣的 99% 以上都將已被髮行。這套發行計劃不是一個由理事會每季度投票決定的政策——它是數學，由不會去參加遊說會議的機器執行。

中本聰是為支付而設計比特幣的。白皮書的標題就明確這麼寫。但市場並不總是尊重創造者的意圖，比特幣演變成了它最早的採用者們也沒完全預料到的東西——一種價值儲存，數字黃金，一項面向貨幣氾濫淹沒下的世界的儲蓄技術。

基礎層每秒處理大約七筆交易。Visa 能做到 65,000 筆。這道差距不是開發者不小心忽視掉的 bug；它是一個刻意的取捨。去中心化和安全性以吞吐量為代價。每個全節點都獨立驗證每一筆交易，這種架構的擴充套件方式，無法像坐落在 Visa 資料中心裡的中心化資料庫那樣。閃電網路——一個支援即時、不到一美分支付的二層協議——解決了速度問題。薩爾瓦多在 2021 年把它用於日常消費。Strike、Cash App，以及其他數十種服務都透過閃電網路通道路由支付。但更廣闊的市場已經給出了明確的裁決：大多數人買 BTC 不是為了花掉它。他們買它是為了持有它。

機構浪潮決定性地印證了這個論點。當 SEC 在 2024 年 1 月批准比特幣現貨 ETF 時，資本以無人預料的速度湧入。BlackRock 的 IBIT 成為史上最快達到 100 億美元資產規模的 ETF——只用了 49 個交易日。Fidelity 的 FBTC 也緊隨其後。到 2024 年中，美國比特幣現貨 ETF 合計持有超過 850,000 BTC，價值超過 500 億美元。養老基金、捐贈基金、主權財富基金——這些永遠不會直接碰加密交易所的資本——突然之間有了一個受監管的入口，配上他們熟悉的託管基礎設施。

與此同時，有效流通供應量還在不斷收縮。據估計有 370 萬枚 BTC 被認為已永久丟失——密碼被遺忘的錢包、被扔進垃圾填埋場的硬碟（有一個威爾士人多年來一直向當地議會請願，想去挖一個埋著 8,000 BTC 的垃圾場），以及被時間和粗心毀掉的金鑰。Chainalysis 給出的上限估計接近 380 萬枚。中本聰自己那約 110 萬枚 BTC 自 2010 年以來就沒動過。交易所儲備已從 2020 年的約 320 萬枚 BTC 降到 2026 年初的約 230 萬枚，因為持有者在穩步地把幣提到自我託管裡——這是一個你可以在任何鏈上分析儀表盤上驗證的趨勢。

2010 年 5 月 22 日，一位名叫 Laszlo Hanyecz 的程式設計師在 BitcoinTalk 論壇上發帖說，他用 10,000 BTC 買了兩個 Papa John's 的大披薩。當時這些幣大約值 41 美元。按近期價格，那一堆幣如今價值超過 9 億美元。我們每年都把它當作「比特幣披薩日」來慶祝——一部分是為了那荒誕，一部分則是為了提醒人們，早期的信念曾經是什麼樣子。

比特幣在 2011 年 2 月首次突破 1 美元。到 2013 年 11 月，它在 Mt. Gox 交易所一度觸及 1,163 美元，隨後該平臺在 2014 年初的驚天崩潰把價格暴砸了 85%，跌到 200 美元以下。懷疑者宣告比特幣已死。順便一提，那一份特定的訃告已經被寫了 470 多次——有個網站專門在追蹤它們。

2017 年的牛市在性質上有所不同。它由散戶驅動，被 ICO 狂熱和日本、韓國散戶投資者的大量參與所點燃，BTC 在 2017 年 12 月見頂於 19,783 美元。這場崩盤很殘酷：到 2018 年 12 月，價格落在了大約 3,200 美元。一次 84% 的回撤。無數加密行業的職業生涯就此終結。創業公司紛紛倒閉。活下來的人搭建起了日後會變得舉足輕重的基礎設施。

接著 COVID 來襲，各國央行以現代史上最激進的貨幣擴張作為回應。美聯儲的資產負債表在不到兩年裡從 4.2 萬億美元膨脹到 8.9 萬億美元。比特幣——憑藉它那不可更改的固定供應——成了顯而易見的對沖立場。MicroStrategy 從 2020 年 8 月開始買入，平均價格約為每枚 11,600 美元。Tesla 緊隨其後。到 2021 年 11 月，BTC 達到 69,000 美元。

2022 年的熊市對業內許多人來說是生死攸關的。Terra/Luna 在 5 月內爆，幾天之內蒸發了 400 億美元的價值。Celsius、Voyager 和 Three Arrows Capital 整個夏天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倒下。然後是 FTX——這個行業的寵兒，被名人和政客背書——結果竟是一場 80 億美元的騙局。比特幣在 2022 年 11 月觸及 15,500 美元。然而，即便在底部，BTC 也從未跌破 2017 年那一輪週期的頂點。底部守住了。

復甦隨之而來。SEC 在 2024 年 1 月批准了比特幣現貨 ETF，到 3 月 BTC 推升越過 73,000 美元。在數月的盤整之後，它在 2024 年 12 月突破 100,000 美元——一個心理里程碑，要是放在十年前聽起來會像痴人說夢。橫跨四個完整週期，這個模式清晰無誤：劇烈的回撤之後，跟著更高的高點和更高的低點。任何人，無論入場點在哪裡，只要持有 BTC 滿四年或更久，從歷史上看都處於盈利狀態。過往業績，免責宣告適用——但這份履歷很難被輕易否定。

誠實的教育意味著把這些取捨說清楚。比特幣解決了雙花和抗審查的貨幣。它並沒有廢除波動性、人為失誤，或惡意行為者。下面才是真正把人置於風險之中的東西。

• 波動性既兇猛又真實。「不斷抬高的底部」這個模式，是一個跨越多年的故事。在任何給定的一年內部，50–80% 的回撤都是常態，而非異常。如果你十二個月內就要用這筆錢——或者一次 70% 的帳面虧損會逼你在底部割肉——那麼比特幣就不是放它的地方。讓你的倉位大小匹配波動性，而不是匹配炒作。
• 你就是自己的銀行——連同那份責任。比特幣的不可逆性，對欺詐是一項優點，對失誤卻是一個陷阱。轉錯地址、把私鑰洩露給釣魚網站、或弄丟助記詞，資金就沒了。沒有客服臺，沒有退款，沒有反欺詐部門。那約 370 萬枚永久丟失的 BTC，大多是付出慘痛代價才學到這一課的人。
• 騙局瞄準的是人，而不是協議。比特幣的帳本從未被黑過。但釣魚郵件、假冒錢包應用、會替換你複製的地址的惡意軟體、「讓你的 BTC 翻倍」的贈送活動，以及殺豬盤/投資騙局，每年都在捲走數十億美元。密碼學堅不可摧；坐在鍵盤前的那個人，才是軟肋。
• 基礎層的吞吐量和手續費。每秒約 7 筆交易意味著，在擁堵期間，鏈上手續費會飆升、確認會變慢。用基礎層比特幣買杯咖啡可能並不划算。閃電網路有幫助，但它帶來了自己的複雜性。
• 監管和能源爭論尚無定論。稅務處理、交易所規則，乃至挖礦的合法性，因國家而異，並且一直在變。工作量證明的電力消耗招來了真切的批評——支持者指出棄電與可再生能源的佔比正在增長，但這仍是一場活躍的辯論，而非已經蓋棺定論的事。

你不需要一整枚比特幣。這是第一個值得打破的誤解。每一枚 BTC 可以分成 1 億個單位，叫作聰（satoshis，sats），在 GaiaEx 上，你買 10 美元的，和買 10,000 美元的一樣輕鬆。入場門檻是你願意承擔的風險，而不是一枚幣的標價。

GaiaEx 作為一家非託管交易所運營——你的資產留在一個由你控制的錢包裡，而不是躺在某家公司的混合帳戶裡，等著哪天成為別人破產檔案中的一個條目。平臺採用 MPC（多方計算）錢包技術：你的私鑰被拆分成密碼學碎片，分散到各個獨立系統中。任何單個碎片單獨拿出來都沒用。沒有助記詞可供你不小心截圖並上傳到雲端。如果一臺裝置被攻破，剩下的碎片可以生成一個替換碎片，而無需更改你的錢包地址，也無需轉移資金。

上手很直接。建立一個帳戶，存入 USDC 或 USDT，然後在 BTC 現貨市場下一筆單。市價單會按當前最優價格即時成交。限價單讓你能指定一個目標——「如果價格跌到 85,000 美元就買入 0.05 BTC」——它會掛在訂單簿上，直到成交或被你撤銷。你的比特幣會在成交的那一刻立刻落入你的非託管錢包。沒有提現延遲，沒有託管風險，不用去操心交易所到底有沒有它聲稱持有的東西。

對大多數新手來說，定投勝過試圖擇時入場。挑一個固定的金額——每週、每兩週、每月——然後不管那天價格在做什麼，都堅持買入。這很無聊，它把情緒化的決策從這道方程裡剔除了，而且在多年的時間跨度上，它從歷史上看跑贏了大多數主動擇時策略。開始之前最後一件事：在 GaiaEx 上調出 BTC/USDT 訂單簿，盯著它看五分鐘。看看買價和賣價如何移動，深度如何在不同價位上累積又變薄，一筆市價單如何吃穿整個訂單簿。五分鐘的觀察，比五篇文章能教給你的還要多。